關於裁員(二)旅居矽谷生涯遭遇 7 次裁員,她:只要在美國職場打滾夠久就一定會遇到

Apr 12, 2023
矽谷小美術

本文作者是一位 3D 美術,目前旅居於美國矽谷,輾轉在遊戲業與科技業間流浪。她曾參與許多有影響力的專案,包括過億下載量的手遊、3A 級的 VR 遊戲,以及千萬活躍用戶的 AR 應用。2022 年,Twitter 被 Tesla 執行長、也是全球首富伊隆馬斯克(Elon Musk)收購後展開大規模的裁員,為科技巨頭 Giant Tech Companies 如 Amazon、Google、Microsoft、Facebook 等的裁員潮打響第一槍。當時作者在她的 Facebook 專頁「矽谷小美術」寫下了第一篇「關於裁員」的心得,Meet.jobs 有幸獲得授權轉載。

我聽過最不舒服的裁員分享,是在論壇 Blind 上看到的,那篇文章這樣描述裁員當天的過程:「我突然在行事曆接到非常臨時的會議邀請,但沒有寫地點。開會前的 15 分鐘,我的主管與 HR 同時出現,要求所有人留在坐位上。然後我看到很多捧著空紙箱的警衛在一旁,他們一個個走向被裁員的同事,要求他們在 15 分鐘內把個人物品收拾好離開,我不時聽到同事啜泣的聲音。15 分鐘後,被裁員的同事在警衛的挾持下抱著紙箱離開。許久過後,我環視周圍,大約一半空下的位置,彷彿同事們被恐怖份子綁架,又恍惚像他們不曾存在過。」

記得第一次被裁員時,我當下的第一個反應是:我工作表現不好嗎?

直到我總共經歷過 7 次裁員,2 次被裁,5 次留了下來。我仍舊無法摸清裁員背後的邏輯,有時可能與工作表現有關,但遺憾的是大部分時候不是。這種無法掌握又反直覺的感覺,讓人心慌。

關於裁員,我太有經驗了,或許是因為 CG 產業的特性,在我的職業生涯中,我曾在一年內被裁員兩次,總共見過七次裁員。不管是被裁員,還是在裁員中倖存下來,都不是愉快的經歷。

為何裁員會發生呢?就是公司決定要裁員。

一直到我讀了一篇 Overemployed 網站的文章:How Corporate Layoffs Work – An Insider’s Perspective on Why You Will Be Laid Off(公司裁員是怎麼運作的 – 以內行人的觀點告訴你為何被裁員),才對公司如何裁員有了比較清楚的全貌。文章作者以在大公司任職財務部門的觀點與經驗,分析裁員背後的原因與邏輯。

為何裁員會發生呢?就是公司決定要裁員。大多開始於 CEO 與 CFO 的對話,但最終決定權在 CEO。裁員是最容易減少開支的方式,遠比賣一棟公司大樓或是增加收入簡單,又不會在會計上產生 net income(淨收入)的負面影響。我印象最深刻的,是文章提到的,公司要裁員的原因:

  1. 公司其實賺了不少錢,幾千萬甚至幾十億,但這個季度賺的錢沒有上個季度高,我們每個季度都要有成長才可以,若沒有達到華爾街的預期,公司的股價就要跌了。
  2. 我們公司頭一次季度虧錢,我們之前賺錢賺好久了。這樣公司股票會跌,要馬上節省開支,讓我們在財報上看起來仍然賺錢。
  3. 公司沒有達到承諾給華爾街的成長,必須裁員讓財報好看。
  4. 沒任何原因,就覺得蠻可愛的。說不定裁完股票就漲了呢?

看來看去,不管怎樣都會面臨裁員,不存在能永遠成長的公司,而市場起浮、產業循環,或是無預期的黑天鵝事件,也會造成股價下跌。說殘忍的,員工只是人力資源,是可以使用來賺取收益,也可在股價面前捨棄的物資。在資本主義前,不過是一行行數字。

裁員是一個專案,只有目標沒有感情

決定要裁員後,公司高層會把它當一個專案(project)來做。決定要節省多少錢後,財務部門會分析各種「裁員的商業策略」,各種花式裁法:裁部門、裁項目、裁特定 office、裁特定職能、或是每個職能都裁一些⋯並分析各種優缺點。決定策略後,會把「要省多少錢」下發給要裁員的部門,讓 directors 或是 managers 決定要裁誰。例如:一個有經驗,一人就能挑大樑的資深 engineer,可能跟三個剛畢業的engineer 一樣價錢,那要怎麼裁呢?這就要看公司的需要了,若還需要有人做設計,就留資深 engineer,若產品成熟,只需維持,就留三個剛畢業的。一切在商言商,沒有感情,只有目標。

一般 director 會在數月前得知,而中層 manager 可能前一個月才知道⋯但沒有人是安全的,他們也可能是被裁的對象。然後,決定一個執行裁員的日期與「劇本」、所有公告與公司的說辭,這些都會事先安排好,以期把公關傷害降到最低。看完那篇 Overemployed 網站的文章,我對大公司的裁員邏輯有了更清楚的認識。而在美國職場只要打滾夠久,就幾乎會遇過裁員。

能夠照顧自己的只有自己」,而如何照顧自己⋯比起在哪個公司工作,擁有什麼職稱,都重要太多。

(此文為裁員相關文章第二篇,第一篇請見關於裁員(一)旅居矽谷生涯遭遇 7 次裁員,她學到的事

本文獲 矽谷小美術 授權刊登,並同意 Meet.jobs 編寫前言及改訂文章標題,未經原作者同意,不得轉載。原文出自矽谷小美術 Facebook 專頁【關於裁員二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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矽谷小美術

Chien 是一位3D美術,目前旅居美國。輾轉在美國的遊戲業與科技業流浪,她曾參與許多有影響力的專案,包括過億下載量的手遊、3A 級的 VR 遊戲,以及千萬活躍用戶的 AR 應用。除了美術外,Chien 喜歡旅遊與閱讀,熱愛觀察遊戲業與矽谷的發展,並與分享她的所見所聞、所思所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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